Influential factors of emotional overeating among college students based on social ecosystem theory in Anhui Provi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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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目的 探讨在特定社会文化背景下影响大学生情绪化过度进食行为的因素，为制定减少大学生不良饮食行为的干预策略提供新思路。 方法 采用多阶段抽样的方法，抽取安徽省北部、中部和南部5座城市2 045名大学生，基于社会生态系统理论框架设计问卷，测量大学生个人层面、人际层面、物理环境以及宏观层面的影响因素，采用情绪化过度进食量表(Emotional Overeating Questionnaire, EOQ)进行大学生情绪化过度进食行为频率的测量，并采用二元Logistic回归分析各因素对大学生情绪化过度进食行为的影响。 结果 全因素调节模型结果中，错误社会饮食观念影响(OR=1.28，95%CI=1.16~1.41)、情绪量表得分(OR=1.46，95%CI=1.24~1.73)、亲密朋友态度(OR=0.75，95%CI=0.59~0.95)与情绪化过度进食行为有相关性，性别、城乡出身、月生活费、父母态度、到常去的校外快餐店的距离及每天摄入食物包装上的营养成分和热量信息未标注比例与情绪化过度进食均无相关性(P值均>0.05)。 结论 错误社会饮食观念影响与情绪量表得分增加了情绪化过度进食的风险，亲密朋友态度则降低了情绪化过度进食的风险。应继续关注大学生的心理健康，降低情绪反应，并通过开展健康饮食宣教活动倡导同伴间正确的饮食观念，帮助大学生自觉抵御社会环境中容易造成不良进食行为的因素，树立正确饮食观念"。 Abstract:Objective To investigate the underlying influential factors related to emotional overeating behavior among college students, and to provide a reference for formulating intervention strategies for prevention of unhealthy eating behavior of college students. Methods A questionnaire designed based on the social ecosystem theory was used to assess the potential influential factors of at personal, social, physical and macro level emotional overeating behavior of 2 045 college students. The Emotional Overeating Questionnaire was used to measure the frequency of emotional overeating behavior among normal weight college students. Binary Logistic regression analysis was performed to analyze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dietary norms and the influence emotional overeating behaviors. Results In the full adjusted model, dietary norms (OR=1.28, 95%CI=1.16-1.41), emotion scale (OR=1.46, 95%CI=1.24-1.73) and close friends' attitude(OR=0.75, 95%CI=0.59-0.95)were associated with emotional overeating behaviors. Sex, urban and rural origin, monthly living expenses, parental attitude, distance to frequent fast food restaurants outside the school, and the unmarked proportion of nutritional content and calorie information on food packaging were not associated with emotional overeating behaviors (P>0.05). Conclusion Dietary norms and emotion scale might increase the risk of motional overeating, close friends' attitude might reduce the risk of emotional overeating. For reducing the frequency of unhealthy eating behavior, our results implied that 1) it's necessary to improve mental health of the college students; strengthening health education in order to make them distinguish the unhealthy dietary norms is important; peer education might be effective. -
Key words:
- Emotions /
- Eating disorders /
- Health education /
- Regression analysis /
- Stud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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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胖及超重与多种慢性病的发病密切相关，是世界各国共同面临的公共卫生问题。有数据显示，我国年轻人肥胖及超重的增长速度较快，提示未来我国肥胖问题将更为突出[1]。由情绪而非饥饿导致的情绪化进食行为是造成大学生肥胖的重要原因之一[2-3]，而情绪化过度进食行为则是导致肥胖更直接的原因[4]。探索影响大学生情绪化过度进食行为的因素时不仅需要考虑个人因素，社会环境方面的影响也不容忽视[5]。
社会生态系统理论被认为是关于环境对个体发展影响研究最深入的分析框架[6]，其核心是强调个体发展是嵌套于相互影响的一系列环境系统之中，这些系统与个体相互作用并影响着个体发展。该理论认为人受到4个层次环境的影响[7]：(1)微系统，个体直接交往的系统；(2)中系统，与个体相关的小规模系统；(3)外系统，个体未直接参与但对个体产生影响的系统；(4)宏系统，指宏观的意识形态。该理论的优势为可以充分挖掘出有关的环境影响因素。本研究采用社会生态系统理论作为理论框架，在文献分析的基础上充分挖掘包括个人层面及社会层面的可能影响因素，进而为制定减少大学生不良进食行为的干预策略提供新思路。
1. 对象与方法
1.1 对象
2018年9—11月，采用多阶段抽样方法，首先在安徽省北部、中部和南部选定5座城市(淮北、阜阳、蚌埠、合肥、黄山)，在选定城市共选取6所大学(合肥市2所，其他城市各1所)，方便抽取符合纳入标准的大学生进行问卷调查。纳入标准：(1)对本研究目的基本了解并自愿填写提交；(2)最近1个月未患有需住院治疗的重大疾病且未主观采取限制进食为手段的减重措施。首先由调查员宣读知情同意书，自愿填写并提交问卷即视为知情同意。共有2 641名参与者提交问卷，排除缺失值后，共得到2 346份有效问卷，由于超重人群的情绪化过度进食机制不同[8-9]，故共有2 045名参与者纳入研究，其中男生963名，女生1 082名。年龄16~25岁，平均(19.77±1.32)岁。研究经安徽医科大学伦理委员会批准(批号：20180180)。
1.2 方法
1.2.1 情绪化过度进食频率的测量
采用情绪化过度进食量表[4](Emotional Overeating Questionnaire, EOQ)测量大学生过去1个月的情绪化过度进食频率。该量表测量过去1个月内因焦虑、悲伤、孤独、疲倦、愤怒和幸福6种情绪而过度饮食的天数，选项分别为"0"至"每天"，分别记为0~6分。6项平均得分即为EOQ得分，得分越高反映过去1个月内情绪化过度进食的频率越高。
1.2.2 社会人口学信息及环境影响因素的测量
采用自编问卷进行调查，主要包括基本人口学特征和环境影响因素水平两部分。基本人口学信息层面纳入性别[10-11]、城乡出身[11]、月生活费水平[12]，社会环境影响因素方面以社会生态系统理论为框架划分为微系统(个人层面)、中系统(人际层面)、外系统(物理环境层面)与宏系统(宏观层面)[10]。其中个人层面包括：(1)情绪量表[13]，参考EOQ量表自行设计，询问研究对象在过去1个月内发生焦虑、悲伤、孤独、疲劳、易怒和高兴6种情绪的情况，选项分别为"几乎没有"至"极其多"，分别记为1~5分，各条目相加得到总分，得分越高反映过去1个月情绪化程度越高；(2)错误社会饮食观念影响，选取我国社会中普遍存在的3个较具代表性的错误饮食观念，如"我身边的人都赞成能吃是一种福气""吃饭是我最重要的社交方式"和"即使已经吃饱了我也会吃完所点的食物"，1=不同意，2=同意，总分越高说明个体受错误饮食观念的影响越大。人际层面包括家庭(父母对个体过度进食态度)、同伴(亲密朋友对个体过度进食态度)的影响；物理环境层面包括学校周围环境(到常去的校外快餐店的距离)；宏观层面以食品管理政策(个体平均每天摄入的所有食物营养成分及能量信息未标注比例)作为指标[10]。自编问卷内部一致性良好，Cronbach α系数为0.79。
1.3 统计学分析
采用EpiData 3.1进行双录入，运用SPSS 24.0软件对数据进行分析，首先对数据进行正态性检验，符合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采用x±s描述，对计数资料采用百分比描述。采用二元Logistic回归分析各因素对大学生情绪化过度进食行为的影响，将EOQ得分以中位数划分为高分组(≥1.5)和低分组(＜1.5)，分别赋值为1和0作为因变量，社会人口学统计信息(性别：男=1，女=2；城乡出身：城市=1，农村=2；月生活费：1~999元=1，1 000~1 499元=2，≥1 500元=3)及其他4个层次环境信息(个人影响、人际影响、物理环境设置、宏观系统影响)(父母态度：赞成=1，非赞成=2；亲密朋友态度：赞成=1，非赞成=2；到常去校外快餐店的距离：1~499 m=1，500~999 m=2，1 000~1 999 m=3，≥2 000 m=4；摄入食物的营养成分及能量信息未标注比例：几乎全部=1，1/2左右=2，1/3左右或更少=3)作为自变量。检验水准α=0.05。
2. 结果
大学生中低EOQ得分组有964名(47.14%)，高分组有1 081名(52.86%)；低分组与高分组间错误社会饮食观念(4.03±0.86，4.24±0.94)与情绪量表(2.41±0.51，2.53±0.56)得分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t=-5.21，-4.80，P值均＜0.05)。
建立二元Logistic回归模型的确定系数为-1.67，由表 1可知，在纳入所有人口学信息和环境影响因素后，错误社会饮食观念影响(OR=1.28，95%CI=1.16~1.41)、情绪量表得分(OR=1.46，95%CI=1.24~1.73)和亲密朋友态度(OR=0.75，95%CI=0.59~0.95)与情绪化过度进食行为有相关性。其中错误社会饮食观念影响和情绪量表得分越高，情绪化过度进食的可能频率也越高，而亲密朋友的反对态度降低了情绪化过度进食行为的频率。
表 1 大学生情绪化过度进食影响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n=2 045，OR值(OR值95%CI)]Table 1. Logistic regression analysis of factors affecting college students' emotional overeating[n=2 045, OR(OR95%CI)]影响因素 选项 模型1 模型2 性别 0.99(0.83~1.18) 1.01(0.84~1.20) 城乡出身 0.95(0.77~1.17) 0.97(0.78~1.19) 月生活费/元 1 000~1 499 1.05(0.87~1.28) 1.05(0.86~1.28) ≥1 500 1.01(0.76~1.34) 1.03(0.99~1.52) 个人影响 情绪量表得分 1.46(1.24~1.73)* 错误社会饮食观念影响 1.28(1.16~1.41)* 人际影响 父母态度 1.23(0.99~1.52) 亲密朋友态度 0.75(0.59~0.95)* 到常去校外快餐店的距离/m 500~1 000 0.88(0.69~1.12) 1 001~2 000 1.05(0.81~1.37) >2 000 0.91(0.65~1.27) 摄入食物的营养成分及能量信息未标注比例 1/2左右 0.89(0.67~1.17) 1/3左右或更少 0.90(0.71~1.14) 注：*P＜0.05；模型1自变量为性别、城乡出身、月生活费；模型2自变量为性别、城乡出身、月生活费、情绪量表得分、错误社会饮食观念影响、人际影响、物理环境设置、宏观系统影响。 3. 讨论
本研究结果发现性别、城乡出身与情绪化过度进食行为无相关性。与王倩[11]研究结果相反，可能由于调查环境和调查时点不同，近年来我国城镇化建设进程不断加快，城乡差异逐渐缩小，且不同地区学生经济条件存在一定差异。另外，本研究发现大学生的月生活费与情绪化过度进食行为无相关性，可能是随着互联网技术的提高及移动支付业务的扩张，借款程序的出现极大削弱了月生活费对大学生的限制作用。
情绪被认为是情绪化进食行为的启动器，有研究发现大学生的情绪状况与情绪化进食行为具有相关性，可能机制是个体在积极情绪或者消极情绪下[13]，会为庆祝或发泄而产生情绪化过度进食行为，可能因为神经质会发生作用，产生对食物的注意偏向[14-15]，进而增加进食行为。本研究结果也证明情绪与情绪化过度进食行为具有相关性，大学生的情绪得分越高，其情绪化过度进食行为增加的可能性越大，可能也是基于类似的机制。
本研究结果发现，个体受错误社会饮食观念影响越大，情绪化过度进食行为的可能性越大，从而增加超重和肥胖的可能性，体现了社会文化背景对情绪化过度进食行为的潜在影响。Altheimer等[16]研究结果证明了社会情境与情绪化进食的相关性，与本研究结果一致。饮食文化作为我国特定社会文化背景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在历史变迁中演变为各种对人们生活产生不可忽视作用的社会饮食观念[17]，其中不乏一些错误的观念[18]。年轻的大学生刚离开家庭，很可能依然保留着一些错误的观念。另外，由于心智不成熟也可能抱着增强个体对社会团体归属感的目的而盲从一些错误的观念[19]。如果不加鉴别盲目遵循，则可能会诱发一些不良的饮食行为，增加个体超重乃至肥胖的可能性。
国内外一些学者揭示了人际关系对进食行为的影响，如Kemp等[20]研究证明，情绪化进食行为受到身边其他人态度和行为的显著影响。美国一项研究证明了家长教养方式对6~8岁儿童情绪化进食行为的预测作用[21]。李瑞芹[22]发现父母对中学生健康食品消费行为有积极的影响，可以一定程度上减少情绪化过度进食行为，而亲密朋友则无积极影响，与本研究结果相反。可能原因是大学生离开家庭，大部分在学校过集体生活，父母的影响逐渐减少而同伴影响逐渐增强。Thompson等[23]研究结果验证了同伴影响的重要性，其研究发现青少年会受到同龄人与外表有关的压力而影响情绪化进食，与本研究结果一致。
物理环境设置上，到校外常去快餐店的距离与情绪化过度进食行为无相关性[24]。近年来外卖产业发展快速，且由于外卖食品价格便宜、方便快捷，因此特别得到我国大学生青睐[25]。外卖平台、网购产业的兴起极大影响了我国大学生饮食方式的选择，进而导致物理环境对大学生影响减弱。
本调查结果显示，食品中未标注所含有营养成分和能量信息的比例对大学生情绪化进食行为无显著影响，一方面可能是与大学生消费习惯有关，如大部分学生在学校食堂或餐饮店就餐，在我国尚未对此类食品有标注成分的强制规定，而美国自1992年强制施行在食品外包装上添加标签以标识营养信息后，全美接近90%的消费者在购买食品时会注意标签信息进行选择[26]；另一方面，有研究结果也反映出我国大学生对食品营养知识关注度不高[27]。在美国，有学者尝试要求餐馆为菜单上的食物添加卡路里信息，成功促使了就餐者主动减少卡路里摄入[28]。目前，餐厅必须为菜单上的食物添加卡路里信息已经成为美国一项国家卫生政策。本研究结果提示在我国类似的政策干预对改变大学生不良进食习惯的效果可能不明显。
本研究优势在于以下几点：(1)基于生态系统理论框架设计环境影响因素问卷，具有较强的科学性与可信度；(2)采用多阶段抽样，充分考虑到地域特征，样本的代表性较好；(3)目前我国基于大学校园的情绪性饮食行为的相关研究相对较少[29]，本研究对与肥胖有更直接关系的情绪化过度进食行为进行研究，丰富了大学生不良进食行为方面的研究成果。而本研究不足之处有：(1)本研究为横断面调查研究设计，因此难以做出因果推断；(2)研究的问题设计未考虑到新出现事物，如新兴的借款程序可能削弱了经济因素对不良饮食行为的影响，因此仅为初步研究结果，今后对可能影响大学生进食行为的社会环境研究还需进一步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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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1 大学生情绪化过度进食影响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n=2 045，OR值(OR值95%CI)]
Table 1. Logistic regression analysis of factors affecting college students' emotional overeating[n=2 045, OR(OR95%CI)]
影响因素 选项 模型1 模型2 性别 0.99(0.83~1.18) 1.01(0.84~1.20) 城乡出身 0.95(0.77~1.17) 0.97(0.78~1.19) 月生活费/元 1 000~1 499 1.05(0.87~1.28) 1.05(0.86~1.28) ≥1 500 1.01(0.76~1.34) 1.03(0.99~1.52) 个人影响 情绪量表得分 1.46(1.24~1.73)* 错误社会饮食观念影响 1.28(1.16~1.41)* 人际影响 父母态度 1.23(0.99~1.52) 亲密朋友态度 0.75(0.59~0.95)* 到常去校外快餐店的距离/m 500~1 000 0.88(0.69~1.12) 1 001~2 000 1.05(0.81~1.37) >2 000 0.91(0.65~1.27) 摄入食物的营养成分及能量信息未标注比例 1/2左右 0.89(0.67~1.17) 1/3左右或更少 0.90(0.71~1.14) 注：*P＜0.05；模型1自变量为性别、城乡出身、月生活费；模型2自变量为性别、城乡出身、月生活费、情绪量表得分、错误社会饮食观念影响、人际影响、物理环境设置、宏观系统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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